老者沉吟良久,终是提笔:“罢了,我尽力。”
药煎好了,黑黢黢一碗,苦气扑鼻。谢青山闭气喝下,苦得眉头紧皱。许大仓守着他,一夜未合眼。天将明时,烧退了些,但人依然虚弱。
“承宗,要不……咱们明年再考?”许大仓红着眼眶。
“爹,我能行。”谢青山声音虽弱,却坚定,“扶我起来,我要去考场。”
许大仓泪珠滚落:“你这孩子……怎这般倔……”
赵文远也来了,见谢青山这副模样,眼圈一红:“青山,莫要硬撑……”
“赵师兄,劳你扶我一把,”谢青山伸手,“扶我去考场。”
辰时初,谢青山还是出现在了府学门口。脸色苍白如纸,脚步虚浮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衙役验看考牌时,都怔住了:“小相公,你……你这样还能考?”
“能。”
检查考篮,入场。第二场考五经文,谢青山选了最熟的《诗经》。题目是“论风雅颂之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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