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快步上前,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,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学生谢青山,拜见夫子!”
来人正是陈夫子,谢青山的启蒙恩师。
陈夫子老泪纵横,连忙扶起谢青山:“快起来!快起来!你现在是朝廷命官,哪能跪我这个乡下夫子!”
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”谢青山坚持磕完头才起身,眼中也有泪光闪动,“若无夫子当年启蒙教诲,哪有学生的今日?”
陈夫子拉着谢青山的手,上下打量,又是哭又是笑:“好!好!当年在村塾,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。四岁半的秀才案首,七岁半的解元,八岁的状元……我在江宁府听说这些消息时,都不敢相信是真的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《三字经》:“你看,这本书我还留着呢。当年你就是用这本书开蒙的,三个月就倒背如流。村里那些孩子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。”
谢青山接过那本《三字经》,书页已经发黄,边角磨损,但保存得很仔细。他翻开一页,上面还有自己三岁时歪歪扭扭写的“人之初”三个字。
一瞬间,往事涌上心头。
三岁那年,母亲改嫁许家,他成了拖油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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