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缓缓睁眼,他尝试着挪动身子,喉间发出沉闷的呻吟,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紧缩,呼吸变得急促。
谷雨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这场积雪,它帮助他减少了与山体的撞击,避免他受到更多的伤害,甚至让他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,但带来的负面效果同样明显,当他自山上一路滑下来之时,那渐渐累积的势能让他撞击在树上之时变得异常惨烈,巨大的疼痛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。
他静静地躺着,慢慢活动着手脚,直到恢复了部分知觉才艰难地爬起身。
此时他身处在背阳的陡坡之上,四下里灌木丛生,从积雪中冒出光秃秃的枝杈。他眯起眼睛四下张望,在确定了千户所的方向之后,才计算出脱逃的路线。
他从积雪中拔出脚,迈出了第一步。
疼痛。
疼痛像火焰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他紧咬牙关迈出了第二步,并顺势扶住了一棵粗重的柏树,艰难地摸索着一条可能的逃生之路。
纷乱的脚步声猝然响起。
谷雨下意识地蹲下身子,一队兵丁从岩石后冒出了头,小心地搜索着。
谷雨的目光变得绝望,他静静地等待着,所幸追兵并没有继续向他的方向走来,而是转而向山上摸索,直到身影消失,谷雨才站起身来,他加快了脚步向山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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