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等待里变得黏稠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下午的斜照,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、浅灰色的影子。
有人走动,有人坐下,有人站起来又坐下,重复的动作被时间拉长成一种无声的仪式。
手术室门上的计时器不紧不慢地跳着数字,从三十五分钟跳到四十分钟,跳到四十五分钟,跳到五十分钟。
每一分钟的流逝都悄无声息,但每一分钟的流逝都被走廊上等待的每一个人精确地感知着,像沙漏里的沙粒一粒一粒地往下掉,声音很轻,但每一粒都砸在心上。
然后,那扇门开了,整扇门向两侧无声地滑开,像一道被缓缓拉开的帷幕。
门上的LED显示屏从红色的"手术中"变成了绿色的"手术结束"。
看到这个变化,走廊上所有的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门上,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穿着刷手服的陈敏从手术室里走出来,她的刷手服是深绿色的,领口和袖口被汗水浸湿了,颜色比别处深了一个色号。
口罩还挂在耳朵上,但已经拉到了下巴下面,露出一张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微微泛红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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