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,但她顾不上擦,嘴角已经咧开了,咧开一个很大的、从里到外的、压都压不住的笑容。
“恭喜首长,恭喜两位领导!”
陈敏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、从心底往外冒的喜悦。
“手术很顺利,母子平安,婴儿是个8.5斤的男孩!”
话音落下,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,然后在下一瞬间炸开。
温婉的手猛地攥紧了,攥的是顾承渊的手臂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儿子旁边,手像抓住一根浮木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他。
她的手指嵌进顾承渊冬常服的袖子里,指节泛白,关节突出,像十根被风吹弯了的竹枝。
她的嘴张着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,只是张着,嘴唇在抖,下巴在抖,整张脸都在抖。
然后她的眼眶红了,泪水涌上来,在眼眶里转了几圈,终于兜不住了,顺着眼角溢出来,滴在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、湿润的痕迹。
她哭得很安静,没有声音,只有眼泪在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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