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院部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食堂里飘出来的年饭香,混着护士站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播放的春节序曲。
走廊两侧的病房门有的关着,有的敞开着,关着的门后面传来说话声、笑声、电视机的声音。
敞开的门能看见里面白色的病床、蓝色的陪护椅、床头柜上堆着的鲜花和水果,还有那些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、身上缠着绷带、打着石膏、挂着引流袋,但脸上带着笑的年轻的脸。
顾承渊先去了五楼,骨科。
骨科住的伤兵是最多的,在末世战场,也只有这类伤兵的存活率最高,因为如果是丧尸或者变异生物造成的破创伤,也根本活不到住院。
赵和平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,阳光从窗户涌进来,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。
四张病床,住了三个人,靠门那张空着,床单是新换的,叠得整整齐齐,应该是刚出院不久。
靠窗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啃苹果的年轻战士,上等兵,两拐,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。
他的左臂打着石膏,吊在胸前,石膏上被休假来看望的战友签了几个名字‘XXX到此一游!’。
歪歪扭扭的,还有画了笑脸的,画了小花的,画了坦克大炮的,花花绿绿的,像一件被涂鸦了的艺术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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