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就是这军官在说反话,接下来就要把他们全抓起来……
“陈先生?”
那年轻军官又往前走了半步,手电光从他脸上移开,照向地面,光线暗下来,陈祥石终于能看清对方的脸。
确实是个少校,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月光下隐约可见。很年轻,三十出头的样子。
“我刚才的话,您没听清吗?”少校的声音放得更轻了,用的还是周邦话,语调诚恳得让陈祥石浑身发毛:
“我说,很抱歉,让你们在这里受委屈了。这是我们的疏忽,请见谅。”
这一次,陈祥石听清了,每一个字都听清了,但他的脑子转不过来。
疏忽?见谅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这身比抹布还破烂的衣服,这浑身干涸的污水硬壳,这双泡得发白溃烂的手。
委屈?
他想起这两年里挨过的每一次打,每一次被克扣的口粮,每一次被当成出气筒的羞辱,想起那些被活活打死的同胞,尸体像垃圾一样被扔出围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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