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辆坦克从他们的掩体旁边开过去了,没有停下来,甚至没有减速,只是从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驶过。
履带碾压着路面上的碎石和碎砖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车体带起的气流掀动他额前的头发。
他闻到了柴油燃烧的气味,还有钢铁摩擦的热气,还有那层焦黑的装甲上残留的炸药气味。
他蹲在坑里,看着那辆坦克的侧面,车体上那面小小的旗帜在月光下看不清颜色,但它在他眼里是红的,是血一样的红。
第二辆,第三辆,第四辆....它们一辆接一辆地从他面前开过,排成一线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钢铁长龙。
炮管指向太原市的方向,车灯还是没有开,只有月光照在那些冰冷的钢铁表面上,反射出没有温度的光。
有的坦克顶上坐着士兵,穿着灰绿色的防弹衣,头盔扣得很低,看不清脸,身体随着车体的颠簸微微摇晃。
没有人低头看他这条被炸烂的沟,没有人看这个蹲在坑里的、抱着火箭筒的、浑身是泥的越国士兵。
他太小了,小到不值得看一眼....
不知道过了多久,坦克群过去了,公路上的震动小了一些,但引擎声还在,更远了,更闷了,像远去的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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