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装甲车,比坦克小一些,速度快一些,轮式的、履带式的都有,车顶上架着重机枪或者自动榴弹发射器。
它们跟在坦克后面,沿着被碾开的道路往太原方向开,车灯亮了几盏,光柱在公路上扫来扫去,像盲人拄着的棍子。
有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来,车顶上的探照灯唰地亮了,雪白的光柱扫过他的脸,他闭上眼睛,把头低下,缩进黑暗里。
探照灯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,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邓明德睁开眼睛,月亮还在,圆滚滚的,惨白惨白的,悬在半空。
他看着那轮月亮看了很久,久到眼眶发酸,然后低下头,看向弟弟邓光辉。
弟弟邓光辉的眼睛还睁着,嘴唇已经变成深紫色了,断臂上的布条被血浸透后又干了,硬邦邦地糊在伤口上,像一层黑色的壳。
他的胸膛还在起伏,但已经很弱了,弱到邓明德要屏住呼吸才能看见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弟弟邓光辉的脸,冰凉的,像摸一块铁。
“光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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