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匆匆送来新衣服,他拿起蓝裤子,直接套在沾满泥泞的湿裤外面,又穿上白衬衣,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只是那双眼睛,再没了往日的灵动,只剩一片无欲无求的空洞。
他转身,跟着来人往外走,自始至终,没有再回头看妻子一眼。远去的身影单薄却孤傲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,透着挥之不去的凄然。
医生知道,这对夫妻,从此便是路归路,桥归桥,再无交集。
有人凑过来小声问:“他是不是个精神病人?”
医生缓缓摇头,眼底满是动容。
这哪里是精神病?
他是用最大的善意,默许了这场别离;用最深的包容,同意放弃自己的孩子,成全她的回城路。
当一切尘埃落定,那满地的挣扎与嘶吼,不过是一个丈夫失去爱人、一个父亲失去孩子后,挣脱心底桎梏的绝望宣泄,是男人最痛的碎心与悲鸣。
居然会有人觉得他是精神病,简直就是不可理喻。
一周后,火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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