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前,胡志明市,第七郡的一栋别墅。
别墅在一条安静的巷子深处,三层,外墙刷了浅黄色的漆,院子里种着几棵鸡蛋花树,花白心黄,落了一地。
这栋房子黎德诚住了十二年,从外面看跟周围的越南中产住宅没什么区别,没有围墙上拉铁丝网,没有门口站保镖,唯一不同的是巷口有一个卖越南米粉的摊子,摊主是他的人,每天从早上六点坐到晚上十点,不是为了卖粉。
陈德山在电话里把杨鸣去营地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黎德诚坐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听,手边放着一杯越南滴漏咖啡,咖啡已经凉了,炼乳沉在杯底没有搅开。
他今年六十三岁,头发全白了但剪得很短,戴着一副金丝边的老花镜,穿一件灰色的棉麻短袖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中间。
他的手背上有几块老年斑,手指很长,指甲剪得干干净净。
如果不是左手食指少了半截,他看起来就是一个退了休的大学教授。
“他没谈价?”黎德诚的声音不高,说的是越南语,语速慢,每个字之间留着间隔。
“没有。”陈德山说,“他直接问我什么时候能见您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您忙,先把框架定了再说,他说回去考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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