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把茶杯搁回桌上:“我回去考虑考虑。”
陈德山又笑,这次笑得比刚才紧了一点,嘴角弧度没变,眼睛里少了从容。
他伸手拿起菠萝蜜的盘子往杨鸣面前推了推:“杨先生不急,慢慢来。”
杨鸣没再接话。
他站起身走到工棚敞开的那一面点了根烟,看着营地空场上几个工人扛着溜槽木板往河道方向走,光着的脚板踩在滚烫的红土上,步子很快,不快就烫。
下午两点多,杨鸣让方青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陈德山亲自过来送行,态度比上午热络了不少,说了几句客套话,又让人往车上塞了两袋本地产的腰果和用芭蕉叶包的糯米糕。
越南人管那种糕叫“报特”,甜得发腻,逢年过节和待客都用。
杨鸣从木屋往停车场走,要经过营地南侧一排低矮棚屋。
前两天路过的时候棚屋门都关着,外面看不出什么,但今天棚屋后面的空地上多了几根木桩,小臂粗,两米多高,歪歪扭扭插在红土里,桩身上钉了铁环和绳子。
四个人被吊在上面。
四个人里有三个杨鸣不认识,都很年轻,二十岁上下,头低垂着,头发遮住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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