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一直垂着,杨鸣经过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睛,只一下,不到一秒,然后又垂回去。
那一眼跟昨晚完全不同,昨晚她的眼睛里有审视、有判断,最后离开的时候有恐惧和犹豫。
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看过来的时候是空的,什么信息都不往外送。
从昨晚到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,人就可以被训成这样。
杨鸣站了两三秒钟。
“这个人,”他抬了一下下巴朝阿茹的方向点了一下,“卖给我行不行?”
陈德山的脚步停了。
他转过头来看杨鸣,脸上的意外不像装的。
昨晚杨鸣拒绝了这个女人,今天要把她买走,在他的经验里对不上号。
他的眼睛在杨鸣脸上停了一两秒,想读出什么意图来,但杨鸣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然后陈德山笑了,露出那排被槟榔染红的牙齿,热情豪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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