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想了一下:“两个。三叔那儿,佤联军的地盘算经过。”
“我去过十几个。”沈念说,“从十几岁开始,三叔让我跟他去的第一个是果敢老街,后来是佤邦邦康、勐拉、小勐拉,再后来是掸邦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特区,有名字的没名字的都有。最远去过克钦邦北面的一个,开车要两天半,到了地方一看,就是山沟里几排木头房子加一个赌场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杨鸣,看着巷子对面那面剥了漆的墙。
声音还是沙的,但比前几天稳了很多,能连着说长句了。
“这些特区,有的做赌博,有的做电诈,有的做四号,有的什么都做。三叔让我看的时候跟我说,你去看,去数,数哪些活了,哪些死了。”
“活了几个?”杨鸣问。
“活十年以上的,不超过五个。”
这个数字杨鸣没有意外,缅甸特区说白了就是法外飞地,靠一两个军头或者民族武装撑着,能活十年的确实极少。
大部分三五年就换一茬人,要么被军方收编,要么内部火并,要么旁边的势力吃掉,剩下的运气好一点多撑几年,但根基始终是虚的。
“我后来把这五个摆在一起看,”沈念继续说,“一个做赌博的,一个做玉石的,一个做木材,一个做四号,还有一个什么都做。五个特区,生意完全不一样,大小也不一样,最大的有好几万人,最小的不到两千。但它们做对了同一件事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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