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德山显然花了心思。
在座的除了杨鸣和方青,还有三四个段头。
段头就是管各个作业河段的人,陈德山介绍的时候他们各自点了下头,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握手,不是不礼貌,是这种场合不兴那套。
他们都是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,晒得黑亮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,脸上和胳膊上有各种深浅不一的疤痕,有的是刀伤,有的是烧伤,有的像是被什么机械磕的。
他们喝酒很猛,333啤酒一口大半瓶,喝完了用手背擦嘴,说话声音大,越南语和高棉语夹着说,偶尔蹦出一两个中文词,“老板”“没问题”“干杯”,大概是跟华国人打交道学的。
杨鸣吃了几口鱼,味道确实不错。
方青坐在他旁边,筷子动得很少,眼睛一直在桌面以上的位置扫。
陈德山边吃边介绍生意的基本面。
十一个河段,旱季全开工,雨季看水位,一般要停四到五个。
淘金的方式不是原始的人工簸选,是用柴油泵抽河沙上来,过一道水溜槽初筛,再用汞齐法提取,陈德山说到汞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,大概知道这东西在很多国家是违禁的,但在柬越边境没有人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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