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光辉点了一下头,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这一块的人我认识几个,”阮光辉说,“不过贺先生要先搞清楚,这边做矿的,有几种,一种是正规的,有牌照,有手续,但安全,利润薄。一种是灰色的,效率高,回报也高,但要找对人,找错了麻烦很大。贺先生想了解哪种?”
“都了解一下,”贺枫说,“先摸清楚再说。”
阮光辉又叩了两下桌面,然后说了三个名字,一个是做正规稀土牌照的越南本地公司老板,一个是在老柬边境做走量黄金的中间人,第三个他说得简短,只说了姓。
“黎先生,做这行的都知道他,在第七郡,柬越边境那边盘子很大,不只是矿,各种都有。”
贺枫对三个名字的反应是一样的,都点了头,都问了一句“这人做事怎么样”,没有对任何一个表现出特别的兴趣,就像一个真的在做功课的商人,每条信息都记,不急着下判断。
阮光辉对前两个人说得比较多,对黎德诚说得少,说了他的生意规模,说他在这边待了很多年,说了一句“这个人不太接外来的合作,要进他的圈子不容易”,然后没有再往下说。
贺枫没有追问,换了一个方向,问起前两个人的具体联系方式,让阮光辉写在纸上,掏出笔记本,认认真真记,表现出对这两条线更感兴趣的样子。
两个人在咖啡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,说的都是正经的生意问题,矿产的行情,柬越边境的关卡规矩,越南这边对外资进入矿产行业的限制,阮光辉说得头头是道,是真的在行,不是应付,这让贺枫对他的判断往上调了一格,这个人在这行跑了多年,脑子里有真东西。
起身之前,贺枫说:“阮先生,你刚才说的那个黎先生,进他的圈子不容易,是什么意思?他不做外来合作的生意吗,还是说他这个人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:“不好打交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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