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咬着牙,拉着王猛和赵天赐,一步一步地向南走去。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了黑森林的边缘。
只剩下林阳和血屠。
剑尖仍然抵在血屠的喉咙上。
“他们都走了,”血屠说,“你可以松手了。”
林阳没有松手。
“你可以松手了。”血屠重复了一遍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我答应放他们走,我做到了。你现在松手,我不杀你。”
林阳看着他,涣散的瞳孔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。
“你不会放我走的。”林阳说,“你一千年都活在殷无极的阴影下,你恨他,但你也崇拜他。他死了,你心里松了一口气,但你也觉得耻辱——你的师父,堂堂大乘境魔尊,死在了一个炼虚境的散修手里。如果你不杀我,这个耻辱就会永远钉在你身上。”
血屠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所以你会杀我。”林阳平静地说,“不管我松不松手,你都会杀我。”
血屠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不再戏谑,而是一种被看穿后的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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