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屠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王猛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。三千年来,他确实没有被人救过。他师父殷无极从来不会救任何人,他收弟子只是为了利用,利用完了就扔。血屠之所以还活着,不是因为殷无极救过他,而是因为他足够强大、足够狡诈,能够在每一次危机中活下来。
但他从来没有一个值得为之死的人。也从来没有人愿意为他死。
“你说得对,”血屠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我不懂。我也不需要懂。”
他抬起脚,准备踩碎王猛的头。
一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不,不是一柄剑。是一柄剑的碎片——碎空剑的剑尖部分,大约三寸长的一段,被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握着,抵在血屠的咽喉上。
血屠的身体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那三寸剑尖能伤到他——他是合体境巅峰的修士,普通的神兵利器连他的皮肤都划不破。他僵住,是因为握住那三寸剑尖的人。
林阳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树下站了起来,踉跄着走到了血屠身边,从地上捡起了碎空剑的残片——碎空剑在刚才的战斗中虽然没有碎,但剑尖部分因为承受了太多力量而断裂了,那三寸长的剑尖掉在地上,没有人注意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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