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那三寸剑尖抵在血屠的咽喉上。
碎空剑的剑尖。
即使是碎片,即使已经黯淡无光,它仍然是碎空剑的一部分。上古神兵的碎片,仍然具有斩断一切的神性。如果林阳用力一划,血屠的喉咙就会被切开,连同他的魂魄一起被斩断。
“你……”血屠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怎么还能动?”
林阳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睛是半睁的,瞳孔涣散,看起来随时会倒下。但他握着剑尖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。
“退后。”林阳说,声音轻得像蚊子在叫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让你的手下退后。放他们走。”
血屠看着林阳的眼睛。那双眼睛虽然涣散,但深处有一种光芒在燃烧——不是灵力,不是剑意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意志力。
他想起了殷无极最后说的话:我不需要理解你们这些疯子,我只需要杀了你们。
殷无极没有杀成林阳。因为他不是疯子,他不理解疯子。
血屠是疯子吗?不是。他只是一个自私的、贪婪的、怕死的人。和殷无极一样,他怕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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