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奇蹲在凉亭外的老槐树下,眯着琥珀色的眼睛,看得清楚。
陈文写的,是地契。
他的父亲本是乡里的小地主,家里有几亩薄田,几间瓦房。
他从小耳濡目染,见过不少地契的样式,更跟着父亲练过多年的毛笔字,临摹过不少官府的文书笔迹。
此刻,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,却依旧一笔一划,写得极为认真。
他先是模仿着官府的口吻,写下地契的格式,又凭着记忆,仿照邻县一个乡绅的笔迹,签下了名字。
最后还煞有介事地画了押,甚至用烧焦的木炭,在纸尾印了个模糊的印章印记。
日头渐渐升高,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,洒在陈文的脸上。
他额头上布满了汗珠,眼神却越来越亮,越来越坚定。
那里面,再也看不到半分之前的怯懦与绝望,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凉亭里的风,吹得黄纸哗哗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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