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却暗暗祈祷,希望自家爷这“看看情形”,是真的能多斟酌一二,可别再突发奇想了。
他一边退出去,一边已经开始默默盘算,万一爷真按他那“直来直去”的法子行动,自己该如何提前打点、事后描补,才能把可能掀起的风波降到最低。
这差事,真是越来越考验心脏了。
*
德柱前一晚几乎是竖着耳朵、悬着心熬过去的,直到听见内室传来胤禔平稳的鼾声,他才勉强靠着门框打了个盹儿,心里还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,希望自家爷睡一觉起来,那股子冲动劲儿能过去,或是至少再斟酌斟酌。
然而,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德柱揉着酸涩的眼睛,推开正屋的门准备伺候洗漱时,一颗心瞬间沉到了底。
只见胤禔已然自行起身,不仅洗漱完毕,还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团福纹暗花江绸箭袖袍,腰间束着同色镶玉扣带,脚蹬一双崭新的黑缎皂靴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固定得整整齐齐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……嗯,近乎跃跃欲试的、精心准备后的神采。
这哪里是平日里那个不修边幅、早上总要人三催四请才肯睁眼的大阿哥?
这分明是要去干大事——或者说,在德柱看来,是要去闯大祸——的架势!
“爷……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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