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禔见胤礽坐稳,这才松开手,却并未退开,反而顺势就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,离胤礽极近,几乎是促膝的距离。
他仔细打量着胤礽,目光沉静而专注。
“昨日在正殿,人多眼杂,规矩又多,都没能好好看看你。”
胤禔眉头依然没完全松开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烦忧,“现在瞧着,气色是比前些日子传言的好些,可这也太清减了!脸上都没什么肉了。
太医怎么说?夜里还咳得厉害吗?饭食进得香不香?
那些药苦不苦?若是不对症或是太难下咽,你跟大哥说,大哥去太医院……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又快又急,全是实打实的关切,没有半分寒暄客套。
那双总是显得锐利或急躁的眼睛,此刻只盛满了纯粹的担忧,专注地落在胤礽脸上,等着他回答。
胤礽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有些失笑,心里却暖融融的。
他抬手,虚虚地按了一下,做了个“稍安”的手势,温声道:“大哥,你一下子问这么多,叫我先答哪个好?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只有在真正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轻快调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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