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杯,看向周明衡,语气变得凝重起来,引导着他往更深层思考:“其次,你且仔细想想,倘若……倘若此次圣僧未能挽回天心,太子殿下……真的就此薨逝,你可知,皇上会如何?”
周明衡被这个大胆的假设惊得心头一跳,脸色都有些发白,他嗫嚅着不敢轻易接话。
监正并不需要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低沉而清晰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规律:“陛下春秋鼎盛,但……爱子之心,尤重。
更何况,殿下乃元后嫡出,陛下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多年,寄予厚望。
殿下若薨,国之储贰倾覆,你且想想,届时,皇上心中会是何等的悲恸与震怒?
这滔天的怒火,总需要有一个倾泻之所。那么,谁会成为这怒火的承受者?”
监正语气沉凝:“龙颜震怒,哀痛欲绝,恐非言语所能形容。
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或许不至于,但牵连甚广,朝局动荡,却是必然。
首先,太医院上下,恐怕难逃严厉追责,人头落地都是轻的。
其次,伺候殿下的乾清宫、毓庆宫宫人,乃至守卫侍卫,有几个能全身而退?”
他的目光变得幽深:“而这,还只是明面上的。储位空悬,乃国本动摇之兆。届时……唉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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