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他们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“圣心难测”……不,应该叫“圣心专一且焦虑”。
但凡太子殿下有一丁点风吹草动,比如咳嗽一声,眉头皱一下,呼吸稍微重了一点,或者像刚才那样自己试图做什么结果弄出了点动静……皇上必定会在第一时间,把他们这几个人“薅”过去。
然后便是至少一两个时辰的“会诊”——其实多半是皇上盯着,他们反复诊脉,斟酌药方,回答皇上那细致到近乎苛刻的询问,从脉象沉浮到药性君臣,从饮食宜忌到天气变化对病情的影响……事无巨细,反复确认。
起初,他们还战战兢兢,以为是自己医术不精,或是太子病情又有反复,吓得魂飞魄散。
次数多了,他们渐渐也品出点味儿来了——皇上这未必是真的觉得太子情况不好,更多的是……一种源于极度后怕和珍视的、近乎偏执的不放心。
非得亲眼看着他们这些太医围着太子转,亲耳听到他们再三保证“殿下脉象平稳,暂无大碍”,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稍稍落回肚子里一点儿。
心里吐槽归吐槽,几位太医面上却是一片恭谨温顺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他们迅速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和药箱。
院使孙之鼎上前一步,对着梁九功拱了拱手,声音平稳:“梁公公,可是皇上传召?”
梁九功回礼,低声道:“是,有劳诸位大人再走一趟。
方才殿下醒了一次,想自行饮水,不慎打翻了茶盏。皇上……有些担心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