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乾学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继续道:“臣非谓火器不当造,亦非谓边患不当防。
臣以为,造器可也,用器可也,然不宜张扬。
名者,实之宾也。名过于实,则招谤;实过于名,则招忌。
今火器初成,尚未量产,边关未用,敌情未测,遽赐嘉名,四方瞩目,万一将来试用不利,岂非贻笑大方?”
殿内的气氛凝重起来。
徐乾学说得客气,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——新枪能不能用还不一定,先把名字起得这么响亮,万一将来掉链子,朝廷的脸往哪儿搁?
康熙没有立刻开口,目光越过徐乾学,落在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片刻后,他的声音响起来,不大,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徐爱卿,朕问你。朕赐名‘威远’,是张扬,还是期许?”
徐乾学伏在地上,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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