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站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,叹了口气,转身出去了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来。“老爷,粥趁热喝。凉了就腥了。”
门帘落下,内室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几只麻雀站在枝头,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是在议论什么。
徐乾学靠在那里,闭上了眼。今日在朝堂上,他跪在太和殿的金砖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,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。
他听见皇上问他——“火器不宜张扬,‘威远’二字,哪个字张扬了?”他答不上来。
那一刻他才发现,自己在翰林院读了二十年圣贤书,编了无数典籍,自以为通晓天下事,可到了真刀真枪的事上,他连一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睁开眼,端起那盏燕窝粥。
粥已经凉了,腥气扑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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