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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过了保定府,离京城只剩最后两百里。
常守义紧绷了十几天的弦又紧了几分。
越是接近终点,越不能松——这是他在道上跑了二十年的经验。
多少差事都是栽在最后几步上。
出发时十辆大车、三十名兵丁,如今还是十辆大车、三十名兵丁,连人带马齐齐全全。
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这一路走过来,有人打听,有人窥探,有人半夜摸到驿站外头转悠,可真正动手的,只有那日在林子里那一次。
绸衫汉子跑进林子后,常守义带着车队一口气走出去四十里才歇脚。
他让副手把队伍重新编组,十辆大车分成三队,前四、中三、后三,每队间距五十步,互相照应。
他自己骑在中队前面,什么地方都能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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