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迈出又一道门槛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昨夜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,睡了一觉并未散尽,反而像沉在溪底的卵石,被晨风一吹,又隐隐翻上来了。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步子放慢了些。
胤禔走在他身侧,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弟弟。
那脚步一慢,他的手便搭上了胤礽的臂弯,轻轻一带,将弟弟拢向自己身侧。
二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交叠在一起。
宫道很长,从毓庆宫到慈宁宫要穿过好几道门廊,胤禔的步子比平日慢了许多,每一步都踩得稳当,像怕颠着什么。
他的手揽在胤礽腰间,掌心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弟弟的体温——比正常人凉一些。
太医说过,这是气血未复,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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