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丁的野心,那熊熊燃烧的、要成为黑暗世界唯一主宰的火焰,在这一刻,仿佛被这山间清冷的晨风与老者平和的话语,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野心之火并非熄灭了,而是从一味追求“绝对掌控”的炽热中,透入了一丝对“复杂生态”、“动态平衡”这些陌生概念的冷静反思。
良久,奥丁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,站起了身。
他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,但眼神中的某些东西已然不同,少了一分绝对的锐利,多了一分深沉的思量。
“茶,不错。话,也有几分道理。”奥丁的声音低沉,“但我并未被你完全说服,今日道之论战未分胜负,他日若在战场相见,我仍会全力以赴。”
之前,罗马圣母大教堂的阿莱西奥神父就说过一句——“奥丁的身上执念太多,或许,他自己也不懂自己”,而苏无际当时也认为,天神奥丁就像是个矛盾体。
七长老见状,也站起了身,拱手一礼,笑容依旧平和:“自然。道虽不同,各凭本事。只盼阁下他日所向披靡之时,能偶尔想起川中这山间晨露,与杯中茶香。请。”
奥丁深深看了这位看似普通的华夏老者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迈步。
他的步伐依旧沉稳,跨度依旧极大,但他的背影似乎比来时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厚重与迟疑。
征服之路的前方,除了荣耀与权力,似乎还浮现出了一些更为复杂、需要他重新审视的迷雾。
奥丁的野心未死,但其根基之下,已被悄然埋下了一颗关于“秩序”本质的、带着东方智慧的诘问之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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