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仁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不能认。
一旦认了,就真的万劫不复了。
“裴判官,”
他吞咽了一口唾沫,“石料采买,皆有章程记录,纵有疏漏,亦是经办吏员之责。至于内帑款项,更是奉上命行事,皆有据可查,何来去向不明一说?”
裴之砚早已料到他会如此狡辩,并不动怒,只是淡淡道:“哦?经办吏员?
“据本官查证,当年负责石料验收、签押放行的,正是你赵大人亲手提拔的亲信。而他们,在工程结束后不久,便相继因意外或是急症离世,其中还有一名曾是你的管家,姓叶,到如今都下落不明。
“赵大人,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?”
赵元仁心头一凛。
裴之砚不给他思考的时间,继续道:“至于内帑款项……李员外。”
李诫闻声起身,手持一迭账册副本,语气沉稳且十分专业:“裴大人,王府尹。下官与工部同僚仔细核对了由钱荣绸缎庄流出的账目,与都水监、将作监存档的采买记录。
“其中至少有五笔,共计八万两白银,所载采买之物,如特制功夫三千套、精良工具五千件等,经核验,均属子虚乌有。相关库房并无入库记录,员额便知亦远未达到所需数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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