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逢时接道,“张纶坐实罪名,文潞公便难逃举荐非人,纵容边将的罪名。进而可牵连更多与文潞公往来密切的旧党官员。整肃军务,就成了党同伐异的利器。”
“不错。”
裴之砚转身,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,“可若按下不表,便是渎职。日后东窗事发,我亦难辞其咎。
“况且,边将冒功,不止张纶一人。此风不刹,边防终将溃于蚁穴。”
两难之局。
陆逢时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手轻轻按在他紧绷的手臂上:“有没有第三条路?”
裴之砚看向她。
“张纶之罪,要查,也要罚。但不能让他成为某些人谋利的工具。罪证,不能经由那些等着揪旧党错处人的手呈上去。”
裴之砚眸光微动:“夫人是说,我们另寻途径,直达天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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