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讪讪退开了。
裴之砚看着他的背影,心知李格非的奏疏定然已激起波澜。
只是不知,会以何种形式,涌到他的面前。
奏疏的内容,以惊人的速度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。
李格非并未直接弹劾张纶,而是以陕西路转运使的身份,痛陈今年边镇冒功、虚报、靡费军资的情况,言辞恳切,数据详实。
奏疏中虽未点具体将领姓名,但所列时间、地点、耗费钱粮数目,明眼人一看便知指向何人。
更微妙的是,奏疏中特别强调:“边功之实,关乎国体,亦系戍卒心血。若使贪冒者得逞,实心任事者寒心,则边防精锐之气堕矣。此非新旧党争可蔽,实乃军国根本之患。”
这本奏疏,可谓是直接挑破了某些人试图包裹在整肃军务外的党争外衣。
奏疏递上的第三日,官家于垂拱殿召见了章惇、范纯仁以及几位相关大臣。
裴之砚官阶未至,但作为具体经办整军条陈的都承旨,亦被传唤至殿外候旨,以备垂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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