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郎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惶。
他读书明理,自然知道青史二字的分量。
若连身后名都要被篡改涂抹,那对于士大夫而言,简直是比贬官流放更可怕的摧折。
陆逢时想起前几日与裴之砚的谈话。
没想到,修史之议来得如此快,如此彻底。
“逸哥儿,”
她开口,声音不大,有些严厉,“这些朝堂大事,自有官家和诸位相公斟酌。你在国子监,首要还是读书,议论可以听,但不要参与,更不必因此乱了心绪。”
裴之逸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对上陆逢时平静的目光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:“是,大嫂。我明白了。”
他毕竟是聪明孩子,知道有些事,不是他该深究或插手的。
又说了两句闲话,裴之逸便告辞回去温书了。
水榭边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香球里溢出的淡淡药香和水波轻拍岸石的细微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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