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到嘴边,又被理智死死压住。
吕大防此时请辞,看似服软,实则是将烫手山芋扔回给了他。
准了,便是坐实了亲政便大肆清洗旧臣的名声,寒了更多观望者的心,让整肃军务阻力更大。
不准,这老匹夫便稳坐钓鱼台,成了某些人心中不倒的旗帜,处处掣肘。
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。
苏辙垂着眼,眉头微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曾布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。
许将神色凝重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更多人则是把头埋得更低,生怕被御座上的目光扫到,然后单独拎出来承受怒火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稍后位置的裴之砚身上。
年轻的都承旨站得笔直,绯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清俊,此刻正微微抬眸,迎上皇帝的视线,既无对吕大防的同情,也无急切表忠的热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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