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末一场急雨过后,汴京城刚升上来的暑热被洗刷掉了大半。
空气里透着难得的清爽。
裴之砚却无暇感受这份凉意。
枢密院直庐内,他面前的案几上堆着两摞半人高的卷宗。
左边是今年北疆几路边镇的军饷拨付款明细,右边则是将领升迁调补的文书副本。
他的目光正锁在一份来自鄜延路的文书上。
泾源路第三将、权知镇戎军张纶,去岁冬奏请加拨一笔特别巡边犒赏,数额不小。
理由是与西夏小股精锐遭遇,激战退敌,将士用命,特请恩赏以励士气。
兵部核过,枢密院副承旨画了押,银子早已拨下去。
这本是边关常事。
但他面前摆着另一份来自御史台察院风闻奏事的副本,言有风声,去岁冬日那场遭遇战,实为张纶部下越境滋事,劫掠了西夏一商队,反遭对方护卫反击,折了十几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