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同僚枢密副承旨钱询,一位年近五旬,面相圆和的老官吏。
“都承旨。”
钱询端着茶盘进来,脸上挂着笑,“忙了一上午,歇歇眼。刚得的蒙顶石花,尝尝。”
裴之砚起身接过道谢。
钱询顺势瞥了眼他案上的卷宗,目光在那份鄜延路文书上停了极短的一瞬,笑叹道:“还是你们年轻人精力旺,这些陈年卷宗翻起来,真是耗神。
“张纶这事儿,我依稀记得去年底议过,没什么岔子。边将不易,有些开销,模糊些也是常情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,像是随口感慨。
裴之砚吹了吹茶沫,淡淡道:“钱公说的是。正因边将不易,才更需账目清明,功过分明。否则,寒了真正戍边将士的心,才是大害。”
钱询笑容不变,连连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还是都承旨思虑周全。”
又闲话两句,便托词有事离开了。
裴之砚看着他微胖的背影消失在廊外,眼神微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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