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却绵里藏针,“只是李格非奏疏既上,朝野瞩目。若核查拖延,恐生流言,说朝廷姑息养奸。臣建议,可限定时日,令有司尽快查明回报,以安人心。”
这是以退为进,将拖延的责任隐隐扣下。
裴之砚心中冷凝,正待开口,赵煦却已淡淡道:“就依章相所言,着枢密院督促相关路司,限期查明。裴承旨,你退下吧,专心办你的差事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裴之砚行礼退出。
殿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内里的深沉莫测。
他走下石阶,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的泼洒下来。
章惇的逼迫,比他预想的更直接更急切。
而官家的态度,看似公允,实则将球又踢了回来,既未完全顺着章惇,也未给裴之砚更多转圜空间。
裴之砚今日又比平时回来的晚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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