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空气骤然一凝。
连看似昏睡的范纯仁,眼皮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裴之砚感到御座上投来的目光也凝聚在自己身上。
他知道,他此刻的回答,将决定他乃至裴府未来的处境。
“回章相,下官核查案件,首重证据确凿。目前所查若干疑点,皆已行文相关路司,着其细核详查。边将是否有罪,罪证几何,需待地方核实回报,验明正身,方可定论。
“至于边将与朝臣往来……,边将与中枢,与地方大员书信公文往来,乃人之常情。是否有不法勾连,亦需实据,不可凭空揣测。
“下官愚见,整肃军务,当以军机国法为准绳,若掺杂私臆,恐失公允,亦乱军心。”
章惇脸色微沉,眼中寒光一闪,正要再言。
御座上的赵煦却忽然开口,打断了这无形的交锋:“裴之砚所言,是老成持重之举。边将功过,自当以实据论处。章相以为呢?”
章惇面色立刻恢复如常,拱手道:“官家圣明。
“裴承旨谨慎,自是应当。老臣亦是忧心边事,恐有囊虫腐蚀边防根本,故心切了些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