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砚此刻倒是放松,在梳理思绪,“章惇借题发挥,逼我当场指认张纶,坐实其罪,便可顺势牵连文潞公。我若顺着说了,此刻张纶恐怕已下狱候审,文府门前也该有禁军把守了。”
当初在洛阳,他与文家的确有些不快。
但那是私事。
且他想要对付的是与文家有姻亲关系的赵必。
不可能会因这事,随意攀诬。
“我明白。”
陆逢时感受着他胸腔内沉稳有力的波动,点了点,“那一个月后,你待如何?”
裴之砚沉默片刻,道:“李格非在奏疏中未点名,却留下了查证的线索。他既然上奏疏,手中必有更详实的凭证,只是投鼠忌器,或是在等待时机。
“陕西路那边,我需再派人去,与他暗中接洽,务必要拿到能经得起推敲的铁证。
“同时,枢密院这边对张纶过往军功,粮饷之用的复核不能停,但需更隐秘。章惇既已盯上,钱询之流必会设法探听甚至阻挠。”
“府外那些眼睛,皇城司请走的刘全等人,恐怕也是这盘棋里的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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