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方向,仰角三十七度,方位角一百一十二度,就在那片星空的某个空白处。
林朔看了很久,然后往家走了。
那个夜里,发生了一件王也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林晨,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没有画面,没有场景,只有声音——或者说,不是声音,而是某种比声音更直接的东西,像是意义本身,直接抵达,不需要语言作为中介。
那个意义只有一个字:
大。
不是恐吓,不是压迫,而是一种让人在瞬间感知到自身极限、同时又感知到极限之外存在着无限空间的——大。
就像王念说的那句话——让你有地方去的大。
林晨在那个梦里,感觉到自己像一粒沙,但那粒沙,知道它所在的海滩的边界在哪里,知道海水在哪个方向,知道那个方向,值得走过去。
他在梦里走了很久,没有走到海边,但他不着急,因为每走一步,那种“大”的感觉,就清晰一点点,不是更远,而是更近,像是越走,越能理解那个大,不是因为它变小了,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容量,在悄悄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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