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念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。
在门外站了一辈子,最后转身离开。
她忽然想到了林晨,那个把自己折叠进草图里的孩子,那个总是站在人群边缘却从不真正走进去的孩子。
她想到了林朔,那个把追问折叠进没有人读的论文里的父亲,那个用二手服务器在深夜叩了一千一百四十七次门的人。
她想到了第三宇宙,那片什么都没有的混沌,那块什么都没长出来的土地。
也许,“什么都没有”本身,就是一种规则。
就是等待本身的规则。
她把意识收回来,睁开眼睛,看见窗外的操场,秋风把几片叶子吹过空地,没有方向,但也没有停下来。
她打开书包,拿出一张白纸,在上面画了一个圆——
这一次,她没有把它切开,而是在圆的最右边,轻轻画了一扇小小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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