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,”林晨说,“他最近在做的那件事,和你做的事,是同一件事吗?”
王念没有立刻回答,她想了一会儿,说:“方向相同,方式不一样。”
“你父亲,”她说,“是用了二十年,凿出了一条路,然后从那条路,往里走。”
“我,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是从出生,就住在那条路的里面。”
林晨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我呢?”
王念看着他,这个问题,她早就预感到会来,但当它真的来的时候,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,把那个回答,想清楚。
“你,”她说,“是从外面,感觉到了那条路的振动,然后,你开始扎根,扎到足够深,你就能感觉到,那条路,在哪里。”
“那条路,”林晨说,“在哪里?”
“在你自己里面,”王念说,“不是外面,是里面。”
又是一段沉默。
那棵大树,在他们头顶,被风吹了一下,枯枝轻响,然后又归于安静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