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把目光,投向远处的操场,那片灰褐色的地,没有草,只有泥土和几个篮球架的影子,但在那种均匀的光里,显得某种意义上的,干净。
“好,”他说,“我继续扎根。”
那三个字,极简,极平,但王念听见的时候,感觉到了它们的重量。
那重量,落在那棵大树下,落在这个三月初的傍晚,落在一个刚刚决定了要继续往深处走的十二岁男孩身上。
不重,但实。
王也那天晚上,在创造者层面,见到了择道者。
择道者是所有创造者里,王也交流最少的那一个,不是因为关系疏远,而是因为那个存在,习惯了沉默,习惯了用极长的时间,在一个问题里,独自待着,然后在某个时刻,带着完整的思考,出现。
那天,择道者主动来找王也,这本身,就不寻常。
“王也,”它说,“我观察林朔的事,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王也说。
“我有一个判断,想告诉你,”择道者说,“不一定准确,但我认为,你需要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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