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晨?”她把夹子夹好,走过来,“怎么了?”
林晨站在院子里,看了看那几件被子,看了看苏雅在厨房里的身影,然后看着王念,说:
“我有一件事,想告诉你。”
王念感知到了,那句话里,有一种她以前没有在林晨身上感知到过的东西——不是那种平时的、“有话要说”的郑重,而是某种更深的、更笃定的郑重,像是某个一直在地下生长的东西,今天,决定破土了。
“走,”她说,“去树下。”
两个人走到操场边那棵大树下,那棵春天已经开始茂盛的梧桐,叶子嫩绿,阳光穿过叶缝,落下来,是细碎的、流动的光。
林晨站在那个光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念,今天我爸带我去吃面,他告诉了我一件事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他说,他以前把自己折叠起来了,现在展开了一点点。”
“嗯,”王念说。
“我一直知道那件事,”林晨说,“他把自己折叠进那些公式和数据里,折叠进那个书房里,折叠进那些没有人读的论文里。”
“但我也知道,那些折叠,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我,而是因为,他不知道怎么在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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