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念看着他,没有说话,等着。
“今天,他说了一句话,”林晨说,“他说,一个真实的人,比一个正确的函数,更重要。”
“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感觉到了一件事,一件很奇怪的事——”
“什么事?”王念轻声问。
“我感觉到,”林晨说,“那句话,不只是他说给我的,也是他说给他自己的,也是他说给——某个更大的地方的。”
“就是那种感觉,那句话,在往很多个方向走,不只是从他到我,还往——更远的地方走。”
王念听完,在心里,把那句话,慢慢放开。
那句话往很多个方向走。
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林晨感知到了那句话的共振,感知到了它在不同层次上的回响,感知到了它不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说的话,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宣告,某种在凡人世界和更深的层次之间,同时响起的东西。
那种感知,不是共鸣体的极限,而是共鸣体开始真正运作时,才会有的感知。
“晨,”王念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感知到那句话往很远的地方走,那个很远,是什么方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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