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订很贵的酒店,只是订了一个小旅馆,在那个城市旧城区里,离那所高中,走路大约二十分钟。
她不知道那所高中在哪里,只是,从那封信的邮戳,推断出大概的区域,然后,订了那个地方的旅馆。
她没有计划去找那所高中,没有计划做任何事,她只是,收拾了行李,在旅馆住下,然后,出门,走。
那个旧城区,和很多城市的旧城区,有一种相似的质感——旧,但不破败,那种旧,是那种,很多年,在那里,沉下去的那种,旧,每一块石板,每一堵老墙,都有那种,被很多年待过,的密度。
她走了很久,没有目的,只是,在那条街上走,然后,换一条,再换一条。
那种走,是她爷爷说的那种走——不带目的,让那件真实,如果在那里有什么,自己,让她感知到。
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天,快暗了,那种暗,是那种,光,还没有全撤,但已经开始往深颜色走,那种,暗下去的过程里,最有质感的一段。
然后,她经过了一条窄街,那条窄街,两边是旧楼,中间,有一棵很大的树,那棵树,她认不出是什么树,只是,那棵树,很老,树干,很粗,那种粗,是那种,长了很多年之后,才会有的那种,沉静的粗。
她在那棵树旁边,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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