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品回收站的早晨,充满了奇异的生机。
“咣当,咣当”的金属碰撞声取代了鸟叫,空气里飘着机油和食物混合的味道。
人们排着队,用三轮车拉来的、用麻袋背来的各种废品,在独眼龙手下的磅秤上换成一串串叮当作响的啤酒瓶盖,再去旁边的摊位换成热气腾腾的馒头和菜汤。
这里像一个巨大、混乱又秩序井然的蚁巢。
严松独自一人走了进去。
他没带武器,没穿战术背心,只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,像一个误入派对的吊丧者。
独眼龙正叼着根烟,用脚踢着一个试图插队的汉子。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严松,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硬骨头的军爷吗?”他晃悠悠地走过来,用夹着烟的手指戳了戳严松的胸口,“怎么,想通了?今天又带了什么宝贝来换饭吃?”
严松没有理他,目光越过独眼龙的肩膀,看向那个坐在油桶上的人。
夜枭正低着头,用一块破布擦拭一个拆下来的汽车化油器,动作专注得像个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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