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把那辆破三轮停在老街街口,车斗里堆满了叮当作响的瓶瓶罐罐。他捏着兜里那个生了锈的齿轮,齿轮上的铁锈,似乎又往回缩了一点。
他走向那家钟表店。
店门上的铃铛没响,像是哑了。推开门,一股灰尘和旧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,伴随着上百个钟表发出的,杂乱无章的“滴答”声。有的快,有的慢,有的干脆就不响,像一个心律不齐的病人。
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趴在柜台上,对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咆哮。
“老先生!我昨天刚在你这儿修的表!今天早上戴着它去开会,结果它自己倒着走了半小时!我直接错过了最重要的合同!”
老头,也就是钟表匠,正佝偻着背,用镊子夹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零件,对男人的怒吼充耳不闻。
“倒着走?”他头也不抬,喃喃自语,“那说明它有自己的想法……挺好……”
“好个屁!赔钱!”男人一巴掌拍在玻璃柜台上。
夜枭绕过他,走到柜台另一头。他把那个生了锈的齿轮扔在柜台上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“你家的零件,掉路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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