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他当然明白莫天扬话中那冰冷的锋芒指向何处。一股寒意,无声地爬上脊背。
……
浅驼县人民医院。望着那几个熟悉又冰冷的大字,莫天扬不由得摇头苦笑。他想起了上次送那个陌生女孩来的情景。书里总说什么“救命之恩以身相许”,可现实呢?他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,还倒贴了几万块钱。
推开一间普通病房的门,正在刷手机的张学涛看到突然出现的莫天扬,惊讶地坐直了身体:“天扬?你怎么来了?”
“宏利听你店里人说了车祸的事,我怎么能不来看看?”莫天扬走到床边,关切地问,“人没事吧?”
张学涛摆摆手,脸上带着庆幸:“真没事!安全带和气囊护着呢,就是撞懵了,有点头晕。医生检查过,说下午就能出院。”
确认好友无恙,莫天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。两人闲聊了一阵,莫天扬便告辞离开。难得进趟县城,他也想顺便逛逛,看看市面。
刚走到一楼急诊大厅门口,一阵压抑的嘈杂声和围观的人群吸引了他的注意。医院里这种聚集,通常意味着不寻常。莫天扬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挤了过去。
透过人缝,他看到了揪心的一幕:
一个穿着沾满泥灰、洗得发白的建筑工服的中年男人,胡子拉碴,满面风霜与绝望,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几乎抵着地面。他身边简陋的急救床上,躺着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痛苦的老妇人。她的一条腿血肉模糊,鲜血浸透了裤管,甚至洇湿了大片床单,刺目的红色触目惊心。老人显然已陷入昏迷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医生!求求您!求求您救救我妈啊!”中年汉子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一边哀求,一边用力地磕着头,额前已见淤青。每一次磕碰地面的闷响,都像敲在围观者的心上。
此情此景,别说莫天扬,连周围的患者和家属都面露不忍,唏嘘不已。他们的目光带着同情和期盼,齐齐投向急诊室门口站着的一位三十多岁、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和他身后的护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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