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归靡敏锐非常,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解忧话里的要害,沉声道:“我并不想要任何人的性命。不过若是必须牺牲一个才能平息事端,那我也绝不袒护。”
“很好。只要左将军有这个态度,那我这计策就有事实的基础了。”
可萨皱眉道:“右夫人是要处斩阿日斯勒翕候么?而今阿日斯勒翕候动不得,怕是他出事的话,会激起军队士兵的愤怒啊!”
“这一点我当然知道!”解忧字字铿锵:“虽然阿日斯勒向来狼子野心,也没有其他几个翕候那么爱民如子,然而他毕竟是部落翕候,这五万的士兵毕竟是跟着阿日斯勒一起征战的,阿日斯勒输了,那这五万士兵也输了,他们输了战争的心情都是一样的,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去触动这些士兵最脆弱的神经。”
“那右夫人的方法是?”承鲁副将问道。
解忧走到翁归靡的桌子边上,伸手在酒杯里蘸了蘸,在桌上画了三个小圆圈。她一边画一边说道:“而今毕力格翕候、阿日斯勒翕候、阿尔汉翕候三方的士兵全部都聚集在包围圈内,他们互相之间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。”
“阿日斯勒翕候在找寻起兵造反一举为王的可能。而毕力格翕候打了胜仗在等待自己的战果。而阿尔汉翕候的目的则是阻止毕力格部落迅速强大的可能性,以求得三足鼎立的平衡,顺便,跟左将军您作对。”
翁归靡点了点头,表示解忧所说的话他都赞同。
解忧接着说道:“对于这些翕候来说,他们各怀心事。但是对于那些牧民士兵来说,他们愿意战斗的根本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士兵,他们属于各自的翕候领导,还因为,他们属于各自的部落。”
翁归靡似乎明白了点什么。可萨却疑惑不解:“这有什么问题么?”
“这没有什么问题,可是这却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。”解忧又沾了点酒,画了一个大圆将那三个小圆包围起来:“这些士兵用命去战斗,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部落维护自己的信仰,他们需要再小团体之中找到归属感。
“然而,我们再将格局往大了放,三个部落的牧民和士兵,他们哪一个不是乌孙人呢?这就像是,别人拉走了原本属于你羊圈里的羊你肯定会跟他拼命,将你的羊夺回来。可是如果是你的兄弟拉走了你的羊呢?你大概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,因为你知道你兄弟是你自己人,没什么好争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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